微观视角下县域城镇化兴起的家庭、制度与空间——兼论县域城镇化的资本循环与内生矛盾
audrey61
audrey61 Lv.2
2023年05月22日 09:08:20
只看楼主

我是香港中文大学地理与资源管理博士候选人施德浩,研究方向是县域城镇化,研究对象是东南沿海地区的一般县,关注县域城镇化兴起中人口、产业和公共服务的结构性矛盾以及资本(财政)的修复过程。《家庭再叙事与教育资本化——微观视角下县域城镇化兴起的家庭、制度与空间》一文是我博士论文中一个案例的阶段性成果,主要聚焦于人口的微观视角,结合人口迁移的家庭转向和空间政治经济学对县域城镇化进行解释。下面我尝试加入博士论文的整体思路,更加完整地解释这篇文章所要表达的观点。


我是香港中文大学地理与资源管理博士候选人施德浩,研究方向是县域城镇化,研究对象是东南沿海地区的一般县,关注县域城镇化兴起中人口、产业和公共服务的结构性矛盾以及资本(财政)的修复过程。《家庭再叙事与教育资本化——微观视角下县域城镇化兴起的家庭、制度与空间》一文是我博士论文中一个案例的阶段性成果,主要聚焦于人口的微观视角,结合人口迁移的家庭转向和空间政治经济学对县域城镇化进行解释。下面我尝试加入博士论文的整体思路,更加完整地解释这篇文章所要表达的观点。

近年来,县域城镇化兴起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我调研了沿海地区20多个县市和乡镇,对城镇居民、农村居民、外来人口、企业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等100多人进行了访谈。从微观的人口视角来看,县域城镇化是中国家庭在长期现代化浪潮和当前宏观经济转型中实现代际再生产的必然应对。在中观的政府视角中,地方政府在人口集聚带来的公共服务供给压力骤升的情况下,如何实现财政再生产是县域城镇化的核心问题。而县域新增城镇人口与公共服务的紧张关系可以从宏观资本循环中得以解释,即当前县域城镇化的城镇人口和资本积累方式不同于中国过去大城市的城镇化。其原因,一方面是中国在世界资本循环中的功能定位,另一方面是因为县域处于中国城镇体系的边缘地位,而深层次的原因可以理解为城镇化过程中资本再生产所需的成本转嫁(cost transferring)和时空修复(spatio-temporal fix)。

因此,这篇文章首先尝试辨析了中西方人口迁移中“家庭”的差异,以构建中国家庭迁移的分析框架,并通过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城镇化进程进行实证,得出中国农民进城是代际再生产下基于“经济收入”和“子女教育”的综合考量。随后,文章简析了中国差异化的社会福利是如何从“户籍”过渡到“住房(空间)”。由此,代际再生产的子女教育转向和社会福利的空间转向共同塑造出县域城镇化中的“为了子女教育”而进城买房的动力机制。同时,地方政府也借助这一机制来修复城镇人口增长后公共服务开支上升而出现的财政再生产问题,即建立住房和教育挂钩的入学制度来推动房地产开发(图1,图2)。

  图1 |   中国家庭迁移的分析框架

资料来源:本文图表除另有注明外,均为笔者自行绘制。

    图2 |       中国户籍制度演化与社会福利空间化过程
然而基于本案例的观察,县域城镇化并不能实现所有环节的再生产,即县域城镇化过程中新增城镇人口、产业发展和公共设施之间存在内生结构性矛盾。城镇人口增长带来的财政再生产压力只能通过不断推动空间的资本加密来解决,即提高地价和房价。然而,资本在空间上的加密一定程度上引起空间对低收入阶层的排斥,而一般县镇的产业基础弱,城镇化带来的经济发展无法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和税收,最终表现为房价上涨速度远快于进城人口收入增长速度,导致进城的农民需要继续外出打工来弥补这一资本循环的缺口,进而形成新的家庭分离和县城留守儿童现象(图3)。

  图3 |   家庭叙事下的中国城镇化历程及当前县域城镇化的隐忧

相关研究还在继续,敬请大家批评指正。


免费打赏

相关推荐

APP内打开